一泱澜清

《韶华倾负》11

《韶华倾负》11
好不容易挨到出了医院,蓝湛很是严肃的对魏婴说,“这段时间你也没什么事,在我那养好了身体,不许出门。”还不等魏婴回话,就先上车了,温宁在后面,把魏婴扶上了车。
当然,魏婴其实不需要扶了,但是有人扶还是很好的。一路回到酒店已经困了,懒散的吃了些淡出鸟的菜,就扑在床上睡了。
蓝湛看着魏婴的模样,不自觉一笑,但是没有人看见,又恢复了冷若冰霜的模样。
至于温宁,早就知趣的,远离了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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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澄跑了云梦最可靠的医院,那家医院一直负责江家人的身体健康,可惜当年在江家危机时,被温家一起毁了。江澄夺回江氏时,一同收回了这所医院。
江澄等待结果的时候,感觉时间的流逝如此之慢,蓝涣就坐在他一米远的位置,忧心的看着他。
江澄低着头,开始回想,当年换肾时发生的事情,仔细想一想,哪里有什么藏瑟的好友,不然怎么后来从未听说这个人,还有肾源,到哪里去找……
事实如何,江澄心里已有自己的结果了。只是不愿相信这个结论,让他没有理由再恨魏婴的结论。
抬起头,静静地看着蓝涣此时带着担忧的俊颜,过了半响,“蓝曦臣,你能陪我喝酒吗?”
蓝涣一怔,点了头,想笑一下,又觉得这个气氛不该笑。
江澄看出了蓝涣的不知所措,默了一瞬,把手搭在他肩上,无奈的开口,“我向来没什么朋友,就今天,我不是云梦的江晚吟,你也不是云深的蓝董事长,就当是可怜我一次,陪我喝杯酒吧。就是江澄和蓝涣,可以吗?”
蓝涣看着眼前落寞的江澄,露出这种在他脸上从未见过的神色,心里竟也泛起了心疼和疼惜的感觉。“好。”
蓝涣开车,到了比较近的一家中餐店。江澄点了几个偏辣的菜,看了眼蓝涣,又点了几道清淡的菜色。当然还有几瓶烈酒。
江澄靠在椅背上,一脸倦色,蓝涣坐在对面,十分板正的坐姿,脱下的外套,挂在椅背上。
酒先被端上桌,江澄直接拿过,开始自斟自饮起来,一连喝了三四杯,蓝涣看着深觉不妙,直接伸手抓住了江澄拿酒瓶的手腕,“菜未上桌,空腹喝酒极伤身,我知你心情不好,但不能如此伤害自己的身体。”
蓝涣的手很好看,不是夸赞是事实,白皙如玉且手指修长,就这么扣在江澄的手腕上,带着他温和的体温,一种被照顾被安抚的感觉。江澄觉得自己一定是遇到事糊涂了,不然怎么就感觉这气氛怎么如此暧昧,蓝涣的气息如此好闻。
气息……信息素……江澄想到此,立刻放下酒瓶,轻轻拂下蓝涣的手,“抱歉,我去一下洗手间。”便转身走开了。
蓝涣收回手,看着自己被拂下的手,反思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,仔细想想不觉有任何不妥,江澄讨厌人触碰?不会吧,从未听说……
蓝涣心里已经思考了无数种可能。
江澄进了洗手间后,用手浸了冷水拍在脸上,让自己冷静下来,才慢慢回了餐桌落座。
蓝涣收回了思绪,目光直白的看着江澄。江澄一惊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,正要开口,服务员已经来敲门上菜了,先上的恰好是清淡的菜。
蓝涣想了想,还是给江澄夹了一筷子,“先垫垫胃,再喝酒。”
江澄看着自己碗里的菜,突然觉得有点伤感。自父母惨遭横祸,阿姐昏迷不醒,自己与魏婴彻底闹掰之后,已经很久没有人会给自己夹菜了。
蓝涣看江澄停顿许久,以为江澄不愿别人动他的饭菜,“你若不喜他人为你夹菜,那就和我换一下碗吧,我还没动过。”就拿起自己的碗要过去换。
江澄忙阻拦了一下,“没事,只是突然有点不适应,已经很久没人关心过我了。”江氏的员工只会怕他敬他,生意场的合作伙伴只想通过他赚钱,生意对手恨不得弄死他,这种被照顾的感觉久违到江澄心生暖意,想真正的和蓝涣交个朋友。
“怎会,你是个很好的人。”蓝涣笑着说,笑容如春风温暖柔和,略深的眸子里尽是温柔神色。
“我?好人?”江澄觉得自己今天收到了极大且久违的赞美,还是在蓝涣嘴里听到的,明明感觉是场面话,却因蓝涣的眼神,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欣喜。
菜上的差不多了,江澄喝了大半瓶烈酒,酒灼烧的喉咙辣辣的疼,呼吸间都是酒气,主要都在喝酒。
蓝涣一直在江澄碗里夹菜,自己反倒没吃什么。江澄边吃边喝酒,好像胃里确实没有往常自己单灌酒那般难受。脑子里竟生出蓝涣这个人很贤惠的念头,又不由得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奇怪。
蓝涣看着江澄这样喝,觉得今天必须要把话都说破,不然这样隔三差五就喝一顿烈酒,多好的人都会把身体弄坏。
“……晚吟,……既然今天一起出来吃饭,你心里有什么不愉快的,不妨跟我聊聊,总郁结在心,对身对心都不好。”蓝涣斟酌了一下,决定叫江澄的艺名,可既然是谈心,就亲近些叫吧。
江澄很明显的整个人都愣住了,晚吟这个名字还没有人单唤过,要么是对自己愤恨的连名带姓喊江晚吟,要么是恭恭敬敬的唤一声江总,这一句晚吟直接被蓝涣温柔的唤出来,江澄差点把酒杯掉地上,又用力的攥紧了些,放回桌上。
江澄垂下眼帘盯着左手的酒杯,酒杯里的酒液在温暖的灯光的折射下,显得更加醉人。江澄就沉默着看了许久,在蓝涣怀疑江澄是不是醉到困了时,突然开口喝道:“他魏婴他妈的凭什么啊?就因为他是alpha,我是beta,我就注定低他一头吗?!!!……也不对,亚性别没有分化时,父亲就更疼爱他,我这辈子都没有比得上他的时候!江家重建之时,百废待兴,他魏婴消失了三个月,什么不都是我去陪笑脸,去拉下面子哀求那帮所谓的股东帮忙,那帮股东要么怕事不帮,甚至落井下石,要么就趁我家落败,狠狠漫天要价,分更多股份。他在别地受苦,我就不苦吗?我付出的代价就一定比他少吗?
“他好不容易回来了,我想兄弟联手一起把江家壮大到和父亲在一样,可他呢?!说叛变就叛变,去保温家人,我们家是怎么散的他就忘了吗?!”江澄说着说着,眼眶红了一圈,眼睛明显湿润了,却忍着不让泪落下。
蓝涣看着江澄亮莹莹的眼,心里很是心疼,他当年也一样,带着家里的家传字画和几件重要的书籍到处奔波,但至少那时家中还有叔父主持大局,忘机帮衬着,但江家,只有江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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