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泱澜清

《韶华倾负》10

《韶华倾负》10
“蓝湛?能先放开我吗?我喘不过气了。”魏婴憋的脸红。蓝湛稍稍松了力道,还是抱着魏婴,过了好久才放开。
魏婴看着蓝湛着急的面容,心里一暖,这世上,还有一个人真心牵挂他,在意他,如此着急他的安危,魏婴这辈子知足了。
“蓝湛,陪我去个地方吧。”魏婴一笑,还是那样好看,双目中多了些什么,蓝湛看不透,却肯定的点了点头。
车子随魏婴所指的方向开着,蓝湛总觉得魏婴似乎在沉思什么,准确地来说,魏婴很悲伤,脸上似乎有哭过的痕迹。
蓝湛很想问,但是又忍住了,以魏婴的性子,自己问了,也会被糊弄过去。比起强忍悲伤故作坚强的魏婴,蓝湛还是宁愿他沉默下去。
魏婴看着一路的窗外的景色,霎时想了许多儿时在江家的回忆。其实变化还是很大了,街景差了不少,城市变化快,许多树被砍掉了,比如魏婴小时候爬上去的那颗。原来的农家平房,现在已经是高楼大厦了。
魏婴突然抬起头,“前面那里停下吧。”
蓝湛停好车,下车后才发现不远处是一处墓地,准确来说,应该是江家的墓地。江家的人都会选择入土为安,所以前几辈儿的江家人直接在老祠堂附近圈了个墓地,后人也会一一葬在这里。
魏婴用以前那套话在管事那处要了一点祭品,管事的还是刘爷爷,一个一辈子勤勤恳恳的普通beta。魏婴小时候不听话,虞夫人经常要他过来打扫,一来二去,魏婴倒是把看管墓地的刘爷爷哄的开心。刘爷爷年纪大了,似乎眼神是越来越不好了,见到魏婴,也没认出来是江澄明令禁止进入的魏玄羽,但是似乎对蓝湛有所印象。不解也没有拦,这种涵养一看就极好的人,是不会闹事的。
魏婴走在前,蓝湛在后面跟着,在一个合葬的墓碑前停下来,不管脚踝不适,单膝跪了下来。拿出香,取了三支点上,本来已经要拜了,忽的顿了一下,望向站在身后的蓝湛,“要一起吗?”
蓝湛手里已经拿了香,刚要点上,听魏婴的话,郑重的点头,也单膝跪在魏婴身边。魏婴一怔,他本来是想蓝湛跟着鞠个躬的,没想到蓝湛直接跟着他跪下了,一时脑子的有些东西弯弯绕绕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生长。
蓝湛见魏婴不动,轻轻唤了一声,“魏婴?”魏婴回过神来,与蓝湛一起拜了,手持香,以跪姿向前倾上身约45度,连拜了三拜。一起沉默着将香插在香鼎中。
蓝湛起身,魏婴双手合十,在心里默念,“江叔叔,虞夫人,我来打扰你们清静了,我很想把这个人带给你们看一看,我知道两个alpha是不能在一起的,但现在我既重生成了omega,就是老天给了我一个机会。刚才就算见过父母了,我希望你们能帮我定下这个人,若有一天,我能够与蓝湛结为伴侣,我一定再来看你们。”
魏婴刚刚起身,就听见一声冷笑。回头一看,就看见江澄抱着胳膊,站在三步之外。
江澄冷飕飕地说“魏无羡,你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,带上乱七八糟的人马上离开。”
魏婴本要离开免生是非,听见后一句停了下来,“你说谁是乱七八糟的人?”若 只有他,倒也就罢了,可是蓝湛不能跟他一起被江澄带着恶意的胡言乱语的侮辱。
江澄其实心里也明白,江家被毁,魏婴只是一个借口,一个导火索。可他只能以此为由让自己在温家覆灭之后有一个让自己每天活下去、撑起江家的理由。蓝家在江氏企业重新建起时,明里暗里多多少少帮了些忙,这之后,江澄总觉得江氏在蓝氏面前一直抬不起头来,对蓝湛这个冷面alpha就更加没有好脸色。
“江澄,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,堂堂江氏企业董事长,出口侮辱其他企业的总裁,你的教养和礼数呢?”魏婴本意是让江澄住嘴,可江澄的敏感让他误以为魏婴指他不够格做董事长,厉声说,“我说错什么了,闻闻你们俩身上那种结合过的味道,还明目张胆的来祭拜我父母,我都替你们害臊。”
魏婴惊怒,“你给我闭嘴!”
江澄不以为然,“我凭什么道歉,魏婴,别以为你重生了,成了omega,就与他合情合理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,你怎么变,都是一个狂妄自大爱逞英雄的alpha,你们怎么说也都是gay,这是变不了的事实。”
魏婴怒道,“你……你马上道歉……不然我揍你”
江澄冷笑道,“我凭什么道歉,我说的有问题吗?明明是你们俩不知廉耻,跑到我父母前污了他们的眼。”
魏婴看见蓝湛脸色变化,以为他觉得被江澄侮辱,心下更是怒火蹿动,脑子一热就上前出售打了江澄一拳,江澄立刻还手,魏婴腿脚不便,落于下风,蓝湛立马插手攻击江澄,而魏婴猛然惊醒,自己居然刚刚还在祈求江家夫妇的保佑,现在居然和蓝湛一起攻击他们的儿子,这一愣神,就被江澄踢中,躺在地上。
外边两个人影赶来拦住了江澄的步伐。

江澄和蓝湛抬眼望过去,是蓝涣和温宁。
温宁直接挡在蓝湛和魏婴身前,“江董事长!”
江澄见是温宁,勃然大怒,“你怎么敢来?!!”趁着怒气,狠狠锤了温宁一拳。
这个破坏了他姐姐幸福,毁了姐姐一生的人,居然敢出现在江家祠堂里,当真是找死。
温宁一个趔趄,险些直接摔倒,但是事已至此,他必须站出来解释。“江董,你的身体还好吗?用着他的肾脏,当年的捐献者拳脚相向,你不愧疚吗?”
江澄懵了一下,“你什么意思?!”
当年肾脏的捐献者他一直在寻找,可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,温宁究竟什么意思?!难道温宁捐的肾?!怎么可能?!!!
温宁看似镇定的说,“你还记得手术后,公子是怎么跟你说的吗?那是他母亲藏瑟生前好友,他说你是他,那位好友才好心给你做了手术……”
江澄急问,“他连这个也跟你说?”
温宁答道,“自然不是,因为是我和姐姐给你做的手术!公子当年苦苦哀求我姐姐,他说,江澄这辈子必须活下去,江家必须由你来继承传承下去,他要你活着,即使他会死,也要你活着。当年我和姐姐说偷偷给你做手术,药品都能勉强虚报,可是肾源是大事,那时除了公子,谁会把肾捐给你?”
江澄怒吼,“闭嘴!”
温宁也咆哮道,“江董,你不觉得你当年痊愈之后,体力、力气、身体各项指标都比以前好的多吗?偶尔会有几天身上有若有若无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?那是公子的肾使你整个人体内的激素类似于alpha,你这些年就一直没有怀疑吗?”
江澄这个人都傻了一样,只能喊了句“你撒谎!”
温宁冷静了些,“是不是撒谎你心里清楚,云梦里你信任的医生有不少吧,现在比当年好的多,你可以去对比当年公子在云梦医院留下的基因档案,看看是不是如我所说。你这么好强的人,一辈子都在和人比,但是你这辈子都比不上公子的。”
江澄晃了晃,看向魏婴的方向,魏婴惨白着一张脸,毫无血色,似乎已经神志不清了,在蓝湛怀里半靠着。蓝湛寒着脸,冰刀一样的目光让江澄如坠冰窟。
江澄踉跄着走远,跌跌撞撞的跑出墓地。蓝涣看着蓝湛,蓝湛也看向自己的哥哥,点了头,蓝涣会心,也点头,就随着江澄的方向离开了。
蓝湛一把抱起魏婴,温宁跟在身后,长了长嘴,“蓝总,请您不要告诉公子,将我把他捐肾的事说出来了,他很严厉的告诫我绝不能说,虽瞒不了多久,但是……”
“好。”
温宁打开车门,蓝湛用极轻的力道把魏婴放在车里,吩咐温宁立刻开车去医院,又自己从另一侧进入,把魏婴扶在自己肩上,一只胳膊紧紧把魏婴搂在怀里。
江澄这一脚肯定下了不轻的力道,他检查了一下,看见腹部青了一片,魏婴脸色奇差,着实让人担心。
沉默半天,温宁开口了,“谢谢您,蓝总。”见蓝湛摇头,温宁继续说,“谢谢您对待公子这么好,他一直过得很累、很辛苦,谢谢您当年明里暗里帮我和我姐姐很多。”
蓝湛顿了许久,“换肾……麻醉了吗?”
温宁一怔,“几乎没有……”
蓝湛心下了然,“为什么没有?”
温宁答道,“没办法麻醉,除了刀口处麻醉,别的地方都不能麻醉……alpha的肾脏里含有大量信息素,转移到beta体内,必须先除去肾脏中90%以上的信息素,如果注射麻药,影响除去信息素,到时候可能会引起极大的激素紊乱和排斥反应,公子的付出就白费了……”
五年前,不可能有现在的技术,能让手术成功到如此,已经相当不易了。
温宁忍不住道,“蓝总似乎早就知道?”
蓝湛发出的声音都是涩涩的,“我只知道他当年有不得已的苦衷……”没想到是如此,如果不是这样,魏婴也不会走上那条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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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进医院大门,魏婴就醒了,死也不进医院,被蓝湛直接强行抱进内科诊室。
中医大夫检查后说没大事,只需要好好调养,以后不要一天情绪起伏这么大,作为男朋友(蓝湛)要让着他(魏婴),好好吃饭,尤其是早餐,又说魏婴生活作息不好,早餐要在正点吃什么的。
魏婴习惯了,虽然尴尬的紧,还是微笑着点头回应。
然后又被蓝湛抱起去了看骨科的大夫,看看脚腕的伤有木有伤的更严重,大夫细细问了问,魏婴再一次被教育要好好养伤,不要打架,蓝湛再一次被教育要管好魏婴,多让着他,免得再晕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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